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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慶邦:頭頂“礦燈”掘進前行
          來源:文藝報 | 時間:2022年05月05日

          文/劉慶邦

          我發表的第一篇短篇小說《棉紗白生生》、第一篇中篇小說《在深處》、第一部長篇小說《斷層》,表現的都是煤礦工人的生活,塑造的都是煤礦工人的形象。自1972年起,整整半個世紀以來,我一直在寫我所熟悉的、與我有血肉聯系的礦工生活小說,其中包括《紅煤》《黑白男女》等四部長篇小說;《神木》《臥底》等十多篇中篇小說;《走窯漢》《皂之白》等100多篇短篇小說,加起來恐怕有300多萬字。有人統計過,把左拉、勞倫斯、戈爾巴托夫等外國作家寫礦工生活的小說加起來,都不如我一個人寫得多。

          當然,寫作的數量并不能代表質量,寫得多并不能說明寫得好。但質量肯定存在于數量之中,沒有數量,質量就無從談起。質的變化,往往是一個長期積累和漸變的過程,這個過程就是從量變到質變的過程。量變不一定就能引起質變,但沒有量變肯定不會有質變,量變是質變的先決條件,而且是決定性的條件。若做個比較,這個變化過程與煤炭的生成和變化過程十分相似。廣袤的森林、豐厚的植被、不可一世的恐龍,被突如其來的地殼變化深埋于地下,經過億萬年的腐化、擠壓、磨礪、高溫、沉潛等,才一點一點地變成了黑色的原煤。煤炭的質變過程,無疑是由不計其數的時間、空間、運動等量變的因素構成的。只要煤尚未被礦工開采出來,它的量變和質變仍會在繼續。只不過變化細微、緩慢得很,很難為生命短暫的人類所察覺。從這些意義上說,我們還是要勤奮勞動,爭取多寫一點。

          我之所以寫了這么多煤礦題材的作品,因為我有過9年的礦區生活經歷,后來多次到不同地域的煤礦定點深入生活,現在仍兼任中國煤礦作家協會主席,與煤礦一直保持著緊密的聯系。談到優越的資源條件,人們通常用到的詞是“得天獨厚”;而對于煤礦作家而言,我認為是“得地獨厚”。從物理學的意義上說,礦工在地球的最深處勞作,頭頂是幾百米厚的地層,可不是得地獨厚嘛。從文學的角度理解,礦工的作業環境見不到陽光,呼吸不到新鮮空氣,潮濕、黑暗、壓抑、幽閉,又時刻面臨著自然災害對生命的威脅,的確有著特殊的生存狀態和獨特的心靈世界。我們的寫作離不開現實,每個作者都有自己對現實的切入點。我對現實的切入點之一就是煤礦生活,煤礦的現實既是我個人心目中的現實,也是中國的現實,而且是更深層次的現實。文學來自人民,我們的作品必定要書寫人民。全國600多萬礦工,1000多萬礦工家屬,無疑是人民的重要組成部分?梢园阉麄兎Q為礦民,也可以把他們說成是頭戴礦燈的人民。這部分人民從事著人世間最繁重、最艱苦的勞動,卻支撐著國家的能源大廈。這部分人民生活在社會的最底層,卻胸懷高遠,一心在為祖國的光明和強盛貢獻著青春和力量。每每想起我的那些仍在地底日夜揮灑汗水的礦工兄弟,我的雙眼就禁不住盈滿了淚水,讓我怎能不與他們貼心貼肺,怎能不深情為他們歌唱!

          我多次說過,煤礦也是文學的富礦。是的,煤礦生活處處充滿感情、象征、隱喻、哲理、詩意和藝術,比如下降與上升、黑暗與光明、固執與燃燒、冷峻與溫暖、沉默與熱情、時間與空間、犧牲與奉獻、死亡與新生等等?赏瑯用鎸σ蛔≈槐M、用之不竭的文學富礦,有的作者卻不知它富在哪里,這的確存在一個如何發現和挖掘文學富礦的問題。怎么說呢?還是打比方來說吧。比如礦井下很黑,黑得鐵板一塊,用炸藥都炸不開。我們頭頂一盞礦燈就好了,有礦燈照明,沒有方向可以有方向,沒有路可以有路。走到掘進窩頭,盡管阻擋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塊黑著臉的、密不透風的煤壁,我們奮勇前行,照樣可以開掘出一條巷道來。礦燈被稱為礦工的眼睛。說到這里朋友們就明白了,對文學富礦的發現和開掘,也需要“礦燈”的照耀和引領。只不過,這“礦燈”不是物質意義上的,而是精神和心靈意義上的。對于有志于寫礦工生活的作者來說,不僅要采到煤,還要采到“火”。不管你采到多少煤,那些煤很可能是無效的。只有在采到煤的同時還采到了“火”,用“火”把煤點燃,煤才會熊熊燃燒,發光發熱,發揮出應有的能量!盎稹迸c“礦燈”的意思一樣,都是思想性的、抽象的、形而上的;谶@樣的自覺認識,最近我又完成了中篇小說《花籃》和短篇小說《梧桐風》。前者以審美和反思相結合,主要寫了“文革”對普通礦工的傷害。后者以詩意的意境寫了礦工悲苦的愛情。中篇給了《十月》,短篇給了《北京文學》,都已得到他們的認可。

          礦工的生活值得寫,各行各業的生活都值得寫。寫礦工的生活是這樣,寫其他從業人員的生活也是這樣,都有一個怎樣認識和怎樣寫的問題。在2021年12月召開的中國作家協會第十次全國代表大會上,行業系統代表團集中了石油、鐵路、煤礦、自然資源、電力、冶金、水利、石化、化工、公安、金融、科普等十多個行業的60位優秀作家。作為行業代表團的團長,我多次與作家同行們一塊兒討論習近平總書記的重要講話和中國作協的工作報告,大家群情振奮,發言踴躍,紛紛表示要立足本行業,面向全國和全世界,寫出無愧于時代、無愧于人民的作品。

          (作者系中國煤礦作協主席、北京作協副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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